擦地板

記得以前學中國舞的時候，常有擦地的動作，一聲聲北京腔的國語：「擦地」，就這樣渡過了幾個春夏。如今已經很少再用腳擦地板了。

今年四月，我開始擦地板的日子，這回是用手擦的，先擦過了油塘的地板，感覺是愉快的。

昨天回到牛棚，又開始擦地板。沒法想像我又回來擦地板。三年前，三年前的春天，我們十個不同背景的人走在一起，每天都打水擦地，我們穿著白衫黑褲，赤腳在黑色的地板上來來回回，一塊一塊木板的擦呀擦，那時候的我神智最清醒，心智最集中，身體最開放。

可是，因為種種原因，結果，我累壞了，累得哭起來，累得吐起來。自此以後，我的肉身開始跟我的意識分離，再強的意志也無法動搖軟弱的身體。乏力的感覺很難受，很痛苦，也很孤獨。

但願我能好好的擦亮面前每一塊地板，愉快的走完人生的路。